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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童話世界的水晶吊燈

記有兩百年歷史的奧地利著名水晶品牌 J. & L. Lobmeyr

當我驅車前往距離奧地利維也納以南,大約一小時 路程的Südbahnhotel酒店,一座巨大的為紀念奧匈 帝國「國父」弗朗茨·約瑟夫一世而修建的彩虹形拱門橫 臥在Semmering山間道路上。仿佛預示著我接下來的旅途 會通往一個神奇的所在。 Südbahnhotel酒店建於1882年,一直是王公貴族和社 會上流人士們聚集的場所。十九世紀末的一些作家和藝術 家們也常在此舉辦沙龍,其中包括心理學家佛洛依德、作 曲家古斯塔夫·馬勒、建築大師阿道夫·路斯等。也正因這 些大師們的存在,讓奧地利這個國土不大的中歐國家聲名 遠揚,成為著名的音樂和藝術文化之都。


走進酒店大堂,那盞懸掛在大廳中的華 麗古典吊燈也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它來自於 奧地利傳統手工玻璃工坊J. & L. Lobmeyr, 也就是世界上第一盞電力吊燈的發明者。是 他們在1883年時,將美國人愛迪生的現代 科技發明與歐洲傳統工藝結合起來,從此 讓整個世界變得更明亮美麗。後來,J. & L. Lobmeyr製作的這第一盞電力吊燈掛在了奧 地利皇宮裏,我們在Südbahnhotel酒店看到 的這一盞看似也秉承了它先祖的高貴血脈。

想到即將要去J. & L. Lobmeyr處探訪, 我禁不住湊前仔細端詳了一下這盞堪稱宏大 的吊燈。它枝形的黃銅框架表面鍍著閃閃發 光的黃金,一顆顆手工切割的晶瑩剔透的水 晶垂墜在燈架上,像是寶樹上結出的花朵或 果實。我估計了一下,它的寬、高都大約是 一米的樣子,當初在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裏穿 插上電線,並設置好開關,想必不是易事, 畢竟完全沒有前例作參考。想到這,我決定 立即前往位於維也納市中心繁華的Kärntner 大街上的J. & L. Lobmeyr店面一探究竟。

街上的J. & L. Lobmeyr店面一探究竟。 來到J. & L. Lobmeyr時,臨近中午,陽 光透過店面巨大的玻璃窗投射進去,在店內 琳瑯的水晶之間來回穿梭著,讓我一陣目眩 神迷。J. & L. Lobmeyr當下的三位所有者之 一,Leonid Rath正在店中等我,一番見面後 的寒暄後,他首先為我送上了一句工坊先祖 留下的座右銘:「不要去做那些重要的事, 要去做那些最重要的事。」這一理念至今仍 貫穿在公司所製作的每一件產品中,接受的 每一個客戶委託之中。 

J. & L. Lobmeyr的客戶名單可謂顯赫, 他們至今仍在為奧地利總統製作餐具,這些 餐具完全遵循1835年時為奧地利皇宮設計的 樣式,時常出現在國宴餐桌上,迎接各國元 首和貴賓。至於公司聞名遐邇的枝形吊燈, 則掛在了俄羅斯克林姆林宮和沙特麥加和 麥地那的清真寺中。Leonid的祖父,Hans Harald Rath為紐約林肯中心的大都會歌劇院 設計了「Starburst」吊燈。在該劇院於1966 年九月舉行落成典禮時,成為劇院裏第一位 登場的閃亮明星。31盞吊燈散發出的璀璨光 芒,令現場來賓們讚歎不已。

這盞吊燈因極具現代感的設計而著稱, 如光線般自中央一點放射而出的金屬桿上, 穿著數千顆晶瑩的水晶珠,曾被人暱稱為 「人造衛星」。Leonid很自豪地為我們介紹 著這些在他的家族中已經傳承了200年的水 晶製品。「生在其中,沉浸在其中,沉浸在對 這家公司所經營的事業的熱愛之中。我們會 是藝術史的一部份。」

Josef Lobmeyr爵士在1823年創立了公司, 他的兒子Ludwig(1829–1917)是水晶製造行 業的先驅,在他的經營下,Lobmeyr成為哈布 斯王朝的御用工坊,這也是對其品質的終極 認可。後來因為Ludwig沒有子嗣,就將公司 留給了侄子,也就是Leonid的曾祖父Stefan Rath爵士。如今,Leonid和他的兩個兄弟 Andreas Rath和Johannes Rath是家族的第六 代繼承人。他們三人各有不同分工,Andreas 負責經營這間旗艦店,Johannes負責吊燈 部,Leonid負責餐具部。

Leonid告訴我們,作為繼承人,他們的確從 先祖們那裏傳承下來許多寶貴的財富,尤其是那 些經典的設計,其中許多直到今天依然很受市場歡 迎。「他們都是非常好奇的人,總是嘗試著去做出 自己相信的東西,而不是盲從市場潮流,而且他們 大多數時候都是成功的。」

多數時候都是成功的。」 除去設計,品質也是品牌維持生命力的關 鍵。Lobmey工坊也位於維也納,每件送到Kärntner 大街旗艦店銷售的產品,之前都要進行嚴格的檢 查。僅一個玻璃杯就要通過至少24雙手,而最後一 雙手,一定是他們的家庭成員之一。

Lobmey工坊每年出廠的吊燈超過四百盞,其 中有些是對舊吊燈進行修復。手工餐具的產量則超 過四萬件,每一件都力求做到完美無瑕。「玻璃內 在的構成,它美麗的形態,它的重量感、時尚感, 所有這些都要考慮周全,達到整體的平衡。」

一隻由Muslin玻璃打造的玻璃杯,其厚度可 達到驚人的0.7毫米,Muslin一詞源於紡織術語, 意為平紋細布,特指玻璃杯的纖薄精美。Leonid 說,即使是那些技藝出眾的玻璃工匠,也需要多年 的經驗,才能製作出Muslin玻璃器皿。

首先,要把燒熔化的玻璃吹入打濕的木質模 具中,過程中產生的蒸汽會像模具和玻璃熔漿之間 的墊子一樣,並可以讓成品玻璃器皿擁有無與倫比 的光澤表面。杯莖和杯腳由大師級工匠隨後手工安 裝。然後,要把玻璃杯小心冷卻,這個過程稱為退 火,非常重要。如果退火做得不好,玻璃內殘存的 應力,會使玻璃更加易碎。

接下來就是最複雜的拋光工序,這個過程本 身就是一種藝術。拋光機足有超過五百種不同的工 具,一個玻璃杯就要用到大約15種。「其它工坊經 常根據現有的工具設備去做設計,我們剛好相反, 會為了我們的產品去改進工具設備。」如果客戶訂 製的是帶雕刻的作品,那水晶雕刻會成為最後一道 工序。客人的要求多種多樣,有人想刻名字首字 母,有時是特殊的日子,或是圖形和動物圖片等。 有時雕刻一件物品就需要耗費至少8個小時。

作為故鄉奧地利的驕傲之一,Lobmeyr目前國 內銷售份額占其銷售總額的50%以上,每年約有530 萬歐元。德國、瑞士、美國都是他們下一步即將開 拓的市場。Leonid說,在日本也有人喜歡Lobmeyr。 「在日本,傳統依然扮演著重要角色。」而這正是 Lobmeyr所期望的。美國設計專家Murray Moss曾這 樣描述Lobmeyr的魅力:「當你將普通玻璃杯換成 Lobmeyr時,你會改變你的行為方式。你將變得更優 雅,這可是一件不同尋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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