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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字的故事

世界上所有的文化遺產和傳承中,沒有任何東西比人類語言更重要。而所有現有語言中,漢字流傳最為久遠。在今天世界上大部分書寫語言中,漢字這種圖象文字是獨一無二的。有些古代書寫系統也是使用圖象,如埃及象形文字和美索不達米亞的楔形文字。但它們早在兩千年前就已經消失了。

漢語的起源

在中國古代,人們曾使用結繩記事。這種原始的寫作形式叫做「奇普」,是古印加人的一種結繩記事的方法,也被夏威夷本土人廣泛使用。

考古學家認為中國最早的文字是甲骨文。甲骨文最早可追溯到中國青銅時代,是圖像文字,刻在龜殼和動物骨頭上用於占卜。一般認為,晚清官員、金石學家王懿榮於光緒二十五年發現了甲骨文。他在患病期間發現草藥中有一種叫「龍骨」的成份上刻了些特殊圖象。他認定其上文字是比籀文更加古老的殷商遺物,並開始重金收購有字甲骨,至光緒二十六年春,共收集到1,500片左右。

目前大約發現了15萬片甲骨,收藏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和私人收藏家手中。在其中的5,000個甲骨文字中,語言學家和考古學家能夠解讀1,500到2,000個圖像文字。

有字甲骨
有字甲骨。

如今,語言學家一致認為,中國官方書寫系統是在黃帝時代形成的。傳說有一天,黃帝讓重瞳史官蒼頡發明一種書寫系統,以取代結繩記事這種低效率的記事方法。蒼頡仰觀天象,俯察萬物,首創了「鳥跡書」。這些象形文字經過歷朝歷代演變成今天的漢字。比如,倉頡通過觀察一個人在陽光下的影子,創造了「人」這個象形文字;由動物在地面上的足跡,創造了「爪」這個字。倉頡造的象形文字經由黃帝授命,成為中國第一個官方漢字,在天下迅速傳播,成為當時中國人的標準文字。

陝西洛南是「漢字故里」,傳說文聖倉頡在洛南造了二十八個字
陝西洛南是「漢字故里」,傳說文聖倉頡在洛南造了二十八個字。

古代文字很多是象形文字,例如,「木」是木頭或樹木的意思,兩個「木」就是林。幾世紀以來,漢字從甲骨文演化到金字,到西周的大篆,再到東周時期的隸書、南北朝的楷書。

木字的歷史演變過程
木字的歷史演變過程。

外國影響

到了近代,中國與周邊國家和世界其它國家的頻繁互動,漢語的詞彙受到外國文化的影響極大。

東漢永平七年,漢明帝夢中見一名金人在皇宮的內院中飛翔。第二天他召集大臣,講述了夢中所見,並問大家吉凶。太史傅毅回答:「陛下夢見的神應是西方一位名為佛陀的神,這個夢是吉兆。」太史建議明帝派人到西方取經,於是明帝派了蔡愔等12人組成的使團前往西方拜求佛法。蔡愔等人遇到了兩位印度高僧迦葉摩騰、竺法蘭法師,懇請二位高僧東赴中土弘揚佛法。他們買了兩匹白馬馱著佛經和佛像返回中土。東漢永平十年,一行人返回京城洛陽。漢明帝對二位高僧給予高規格接待,並在第二年建立了著名的白馬寺,派人協助二位高僧將佛經《四十二章經》翻成中文。白馬寺成為中國最早的佛寺,故又稱「釋源」、「祖庭」。佛教在漢明帝時正式引入中土,自此對漢語開始產生重大影響。

東漢年間建造的位於洛陽的白馬寺是中國最早的佛寺
東漢年間建造的位於洛陽的白馬寺是中國最早的佛寺。

據學術研究,漢唐800多年間,漢語中增加了大約3萬個佛教詞彙、短語及新字。常用詞如「現在」、「未來」、「世界」、「因果」、「悲觀」都源於佛教。這種擴展詞彙方式不僅有助於建立漢文字庫,也從精神上豐富了中國人的視角和對世界的理解。

雖然日本的文化和語言可能大多源自唐朝,但日語卻對當代漢語詞彙有極大的影響。鴉片戰爭結束後,越來越多的日本出版物被翻譯成中文。到了20世紀初,許多中國人去工業化後的日本留學。漢語開始吸收大量日語詞彙,如「經濟」、「社會主義」、「資本」、「政治」、「電話」、「派出所」、「哲學」、「雜誌」、「幹部」、「藝術」、「自由」,等等。

清朝以來,西方文化的影響也更加顯現在漢語中,如「咖啡」、「邏輯」、「維他命」、「高爾夫」以及其它日常生活中的詞彙。

漢語自古至今仍在蓬勃發展,1994年出版的中文字典共收集了85,568個漢字。

中共對傳統漢字的破壞

縱觀歷史,漢字並非總是順利演化。自20世紀50年代以來,中國共產黨開展各種大規模運動,讓中國社會與傳統文化脫離,以使西來的共產主義意識形態在中國紮根。為了消滅傳統文化的影響,中共發動了一系列政治運動,如「破四舊(破除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文化大革命」、迫害佛家修煉功法法輪功等。

1956年和1977年中共發佈的簡體中文對漢語造成致命打擊。儘管這種蔑視語言遺產的行為受到公眾和學術界的抵制,中共仍命令文字改革委員會發佈《簡化字總表》,收錄大約兩千二百餘個簡體字。

簡體中文刪除了傳統漢字結構中一些有意義的部份,失去了原字的意義和藝術性,變得沒有特殊意義或類似塗鴨。比如,簡體的「爱」去掉了正體「愛」字中間的「心」,簡體的「爱」變成無情的愛。簡體字的「听」去掉了正體字「聽」中的「耳」和「心」,失去了正體「聽」字講究讓人用耳朵、用心聽的意義,卻增加了不是聽覺器官的「口」字旁。

正體漢字「愛」中間有一個「心」,而簡體漢字則將心去掉了,變成了無心的「爱」
正體漢字「愛」中間有一個「心」,而簡體漢字則將心去掉了,變成了無心的「爱」。

這種瘋狂改造,旨在破壞中國傳統語言和文化遺產。許多人對此感到痛心,尤其是知道中國文化和語言是神傳文化的人倍感痛心。所幸,中國大陸以外很多人仍使用正體字,特別是台灣,香港,澳門和新加坡。在中國,有些人還是把正體中文作為一種藝術,尤其是書法。

千百年來,漢語和正體中文在經歷許多挑戰後存留下來了,其中甚至還曾有人想要拋棄中文原有邏輯,把它改為字母系統。其實,中文這種獨特的文字書寫方式,讓中國文明及大部份文化遺產能存留至今。作為世界四分之一人口使用的語言,漢字不但不會走入歷史,反而會越來越茁壯成長。

張爾平先生,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梅森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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